那人从屋里走出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八五,肩宽背厚,灰褐色的短褐穿在身上绷得紧紧的。面部棱角分明,下颌有短须,眼神沉稳冷静,腰带上别着一把没有鞘的宽刃砍刀,刀刃上能看到崩口和磨损的痕迹。
他打量了三人一圈,目光在萧剑攻的剑上停了一下,在阿灰的瞳孔上停了一下,在陆沉舟空空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抬手示意哨兵放下弓箭。
“从哪来的?”他的声音低沉,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想好了才出口。
萧剑攻指了指地窖口:“下面有条路,从南边一个驿站通过来的。”
队长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窑口出口处是一座村庄,废弃村庄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夯土建成的,大部分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墙。村中有一条主道,两侧长满了野草,路面龟裂,裂缝中长出干枯的草根。
勘探队一共七个人。队长之后,其他队员陆陆续续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或墙根下,目光打量着三人,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站位都很讲究,从三个方向封住了三人的路线。像一种习惯性的防御姿态。
这些人都是精壮汉子,身上带了武器,刀、长棍、弓箭。其中有两个面容有几分相似,像兄弟,站在一起。他们的举止不散漫,没有人闲聊,没有人抽烟杆,也没有人蹲在地上发呆。扎出来的营帐排列整齐,像经历过许多次排练的样子。
这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是长期合作过的老手。
陆沉舟的目光扫过人群,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站在队伍最外侧,背靠一堵半塌的土墙,双臂抱在胸前,也在打量他们。他很高,比陆沉舟还高半个头,肩宽和阿灰差不多,但身体比阿灰更厚,胸肌把灰褐色的短褐撑得鼓鼓的,小臂上青筋和疤痕交错,像老树的根盘结在皮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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