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流星走过去,正想意思意思地「嗨」一声就华丽退场,岂料靠近了才发现这个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今天的暮色很漂亮,绦紫橙黄,霞光慢悠悠地渗进暮云里,映得苍茫大地与长天共一色。而公园里的枫树染上秋意,落叶被西风咬出一掌橘红的血,人间凝成一块揉了碎金的琥珀。
在这样暖调融融的氛围里,就算没有烟火气的红润,也不该是眼前人脸上这般苍白的死人样。
再仔细一瞅,易恒眸光涣散,似乎无法准确聚焦视线,上挑的眼尾也被削弱了几分冷厉。
「老师?」唐初弦紧盯着他额际那滴缓缓落下的冷汗,蹙了蹙眉,「老师,你还好吗?」
易恒弯身坐着,只瞥了她一眼就重新垂下脑袋,面部被阴影吞噬,看不清半分表情,可身子似乎带着隐隐的颤栗。
唐初弦眉间摺痕愈深,见他没反应,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老师?」
身後大马路车流连绵,行人来来去去,喧嚣不断,好半晌她才听到从他嘴里传来的低微嗫嚅。
疾驶而过的重机太吵,她没听清楚,倾身挨近了些:「什麽?」
「我说……你很吵……」
唐初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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