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yAn最近常常在想砚之的事。

        不是那种暧昧的想——好吧,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时候,他想的是「以前」。

        他们认识也有一阵子了,可是向yAn对砚之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他只知道砚之三十一岁,做陶,开了白窑。他还听过,砚之曾经在教室里,对那只不卖的白杯低声说过一句:不要忘记重新开始。重新开始——那意味着,在留夏之前,砚之一定还有另一段人生。

        那是什麽样的人生?他为什麽离开?又为什麽是这里?

        向yAn很好奇,却不知道怎麽开口。砚之不是那种你一问就会摊开来讲的人。问得太直接,他大概又会像那株含羞草一样,一碰就缩回去了。

        那天送面包去青页书房,向yAn又看见文修伯在整理那叠旧资料。

        桌上摊着一堆东西,旧剪报、老照片、泛h的杂志,分门别类地叠着。文修伯戴着老花眼镜,一张一张慢慢看。

        「文修伯,您还在整理这个啊。」向yAn把面包放下。

        「嗯。趁还找得到。」文修伯头也没抬。

        向yAn闲着没事,随手翻起桌上那叠旧杂志。都是些年份很旧的艺文刊物,纸都脆了。他一页一页翻着,本来只是打发时间——

        翻到某一页,他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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