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只是把责任交给下一个人。」她望向沈知遥,「研究室的门外,我看见你关掉录音。我可以进去,可以阻止你,也可以把那段录音交出去。但我先确认了自己的职称、权限和风险。」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吞下某种苦味。
「我叫杜曼青。我听见有人求救,却先问那是否符合流程。」
走廊尽头传来玻璃震动声。
镜中知遥站在中央镜面前。她的腕带仍停在03:00,手里握着那支无法录音的银sE录音笔。她没有催促,只把目光移向沈知遥。
「轮到你了。」
沈知遥看着三面镜子里的人。她忽然明白,这里没有谁能替谁完成最後一句。镜像可以寄信、开门、取回遗物,却不能代替一个人承认自己曾经做过什麽。
她走到中央镜面前,里面的研究室仍亮着。床上的受试者低着头,手指停在那个未完成的名字上。
沈知遥把银sE录音笔贴近镜面。
「我叫沈知遥。」她说,「我不是旁观者,也不是只留下纪录的人。我听见了,知道了,却没有回头。」
录音笔里传出微弱的沙沙声,像许多人同时翻动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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