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绿从小就爱亲我的脸,正如我爱捏她的耳垂,肉肉的,手感很好。在解压挤痘痘之类视频还没流行起来的时代,我就爱给她掏耳朵,她也爱躺在我膝上,一边午睡一边享受至尊服务。
姐妹之间,这没什么,但我们的关系常年卡在一条难以启齿的缝里,疑似亲吻的动作叫我哑口无言。
禾绿见我面色铁青,跟我道歉,说不是有意袭击,是真的太累了有点糊涂。这用词让我有点想笑,好歹憋住了。我看见她眼下一片乌青,就摆摆手,决定以寻常姐妹的态度应对,回亲了她一口。
到了晚上,分别时,她指指自己的脸颊,面无表情地说:姐,再亲我一下。
我不知所措,只好快速地亲了她一下,就是家人的那种亲。
禾绿满意地勾起嘴角,叫我记得常跟她联系,我们可以多连麦看电影,但我没有照做。她生我气也好,对我有怨言也罢,我们曾经犯下过大错,绝不能重蹈覆辙。
在飞机上,我打了草稿,决定这次要和禾绿好好谈藏在咱们家里的那头大象了。如果她决定与谁迈入婚姻,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的伴侣吗?还是搪塞过去?如果对伴侣有所隐瞒,她会幸福吗?我又该如何以家人的身份与她和那位伴侣相处?但看到她憔悴的面容,我下意识不想去说了,抑或是本能地不愿面对现实。
现在我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悔,育儿确实辛苦,早知道不让她来了。
禾绿揉揉眉心,把咖啡放进车子的杯架,打开导航界面,问我:“那你定好没,跟我回家住吗,还是你租了房子。”
我系好安全带,犯了难。
作为姐姐,我不应该跟她待在一起,也是作为姐姐,我想帮帮一个人养育孩子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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