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舍的小榻窄而生硬，衣衾稍一摩擦，木板便发出沉闷声响。隔壁的鼾声停了一瞬，随即有人翻身朝墙里躺去。
霍七郎唇边浮起笑意，刚要开口，李元瑛已沉声道：「不准说床。」
霍七郎眼底笑意更盛，果然识趣地闭了嘴，俯身用吻将他那些未出口的规矩全数吞了下去。
许久之後，屋内才重新安静下来。即便衣衫早已散落一旁，李元瑛仍拢着霍七郎的腰，始终没有松手。
李元瑛侧身躺在榻里，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外头那些不知来历的声音仍未停止，他却已不再想逐一分辨。
霍七郎替他拉好被子，任他抱着自己。没过多久，他的呼吸便沉了下去，深深睡去。
她侧耳听了片刻。隔壁鼾声如常，院中只剩黑驴咀嚼乾草的细响。
霍七郎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鬓角，轻声感慨道：「第一日才刚出门，外头响几声，你便非要抱着老七才能睡。往後几天，岂不是要将我拴在身上？」
霍七郎笑了笑，闭上眼睛，一同进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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