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瑛沉吟片刻,平和地道:「床榻不必搬动,再添一床乾净被褥便好。」

        掌柜立即应下,提灯离开。房门合上後,霍七郎把行李放到桌旁,走到榻前坐了坐。木板立刻长长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按过褥面,问道:「榻板向下陷,被子也薄。你方才全看见了,居然只叫掌柜添一床被子?」

        李元瑛在桌旁坐下,平淡地道:「这里只是寻常客舍,即使叫人重新换过,也未必真能好上多少。若只是床硬些、布料粗些,忍一夜便是,何必叫掌柜来回搬动。」

        霍七郎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窗边。她将手伸到补过的窗纸旁,冷风立刻从缝隙钻进袖口。

        她神色一正。「床榻可以将就,这里不行。夜里山风若从窗缝灌进来,再添一床被子也未必有用。」

        霍七郎转身翻开行李,先抽出一条裹刀的旧布。

        李元瑛认出那块布,立即皱眉道:「那条布虽然洗过,仍有刀油味。你若真把它塞进窗户,今夜整间屋子都会是那股气味,换一条乾净的。」

        霍七郎把布凑到鼻下闻了一下,自己也有些嫌弃,便丢回包袱,换出一条尚未用过的长巾。

        「今夜先拿来堵风,明早洗乾净晾在车外,午前便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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