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赛的前一周，练习强度提升到了极限。林汐看着温雨萌在冰面上旋转的身影，那种如影随形的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但每次对上温雨萌那双炽热的眼睛，她又只能选择相信。
直到飞往异国赛场的那天，城市的喧嚣与紧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後台休息室，各国顶尖选手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赛前的硝烟味。林汐与温雨萌已经换上了参赛服，那是林汐亲自参与设计的，深蓝渐层到纯白的舞裙，镶嵌着碎钻，在灯光下如同北极的星光。
「雨萌，过来，我帮你理一下背後的扣子……」
林汐话音未落，动作猛地僵住。她看见温雨萌刚抬起头，两道鲜红的血迹便顺着人中缓缓流下，滴落在她洁白的蕾丝领口上。
那是林汐第二次亲眼见到温雨萌流鼻血。记忆瞬间回到了跨年夜的河滨公园，那种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炸裂开来。
「雨萌，你又流鼻血了！」林汐脸色惨白，动作慌乱地抓起卫生纸为她按住口鼻，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真的不要紧吗？不舒服的话……我们要不退赛吧？得不得奖真的不重要，你的身体要紧！」
温雨萌轻轻摇了摇头，隔着卫生纸，声音显得有些闷，却透着一股狠劲：「这个国家的气温和湿度跟国内差太多了，可能是温差太大的原因。不碍事的，林汐，我们都走到这里了，怎麽可以因为这点小事就退赛？」
林汐眉心紧锁，死死握住温雨萌冰冷的手，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你答应我，如果比赛中途觉得撑不住，真的不要勉强，好吗？」
「好，我答应你。」温雨萌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安抚地拍了拍林汐的手背，「我先去趟厕所，可能是太紧张了，怕等等在冰场上尿湿裤子呢。」
温雨萌半开玩笑地转身走进洗手间。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她看着镜子中那个面容枯槁、只能靠浓妆维持神采的自己，颤抖着确认了发网与假发的牢固程度。
「温雨萌加油……撑过这几分钟就好。」她对着镜子，像是在对另一个灵魂告别，「只要这一次就好。」
「下组参赛选手：林汐、温雨萌。」
当广播响起，两人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滑向冰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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