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西利奥看着面前身形单薄的尤菲米娅,那双素来清冷严苛的眼眸里,此时全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与隐痛。他伸出手指,习惯性地想要像小时候那样帮尤菲米娅整理由风雪吹乱的兜帽,手悬在半空,却又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尤菲……」
赛西利奥的声音很低,带着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亲昵与沙哑:「星辰预言了太多的毁灭……但它从没有预言过,我们会在这里分道扬镳。」
尤菲米娅抬起头,看着这位无论是在翡翠森林的树冠下,还是在漫长逃亡的夜色中,始终像大树般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少女眼眶微红,却露出了温柔而坚决的笑容:
「赛西利奥,星轨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你带领精灵护卫队留在这里……这是我作为占星师,也是作为……作为尤菲,对你最後的请求。」
「如果我没有出来,」尤菲米娅将一枚用月光草编织的符文佩饰塞进赛西利奥掌心,紧紧握了握他的手,「带大家回森林去。以後……没有人在你耳边抱怨算牌太累了。」
赛西利奥紧紧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少女掌心微小的温度。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血的寒风,再睁开时,已恢复了精灵总队长的冷冽与肃穆:
「我不信星辰,尤菲……我只信你。带上精灵族所有的气运……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否则,就算踏平无歌之谷,我也会把你的灵魂拽回来。」
最後,是迪亚与米娜。
两人在谷口绝壁前止步。迪亚单膝下跪,少年眼眶发红,双手将佩剑横在头顶;米娜则怀抱着褪色的天秤旗帜,眼角泛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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