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久以前就怀疑我了吧,牧仁?」怀恩慢悠悠地说道,残忍的笑容使脸庞失去了以往的秀丽。「只可惜你虽然猜对了结果,却错了动机。我做了这些事,不是因为我非贤族的身分??无论你怎麽想,我与尊贵的燕夫人其实是同一类的人??」

        玉绿色的光点缠绕上怀恩手中的匕首,刀身在光芒中不断延展,逐渐化作一柄长剑。与此同时,蟾蜍的叫声离铁栏杆越来越近了。

        「我们都不安於现状,总渴求拥有更多??只要是想得到的,就算原本不可能属於我们,也要不择手段地去夺取。你的叔公是个好人,但是我已经受够困在灵家的宅邸里,替他保管不属於我的东西了??」

        「原来如此??」牧仁满脸不屑地说道。「所以家主对燕夫人的提防是正确的。灵家没有存在银行的财宝,都是家主托你运离玄鸟之宫的吧?你打算和燕夫人瓜分灵家的财宝,所以才想帮助她除掉我们??但是少做梦了,你这头龌龊的白眼狼!你就算转而去投靠燕夫人,也只是换了一个主子,偶尔能吃些她施舍的残羹剩饭罢了!你永远都无法独自享有荣华富贵,也永远只能低人一等!」

        「你的嘴还是一如以往地讨厌啊!」怀恩冷笑几声,暴戾的神色在脸上展露无遗。「不过这样也好,杀掉你,比杀死其他人简单多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鲜红从灵承光的屍身,扩散到了柔软的草坪上。随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数不清的蟾蜍在昭衡和牧仁两人惊愕的注视下,钻过黑色的铁栏杆,如浊绿发臭的潮水般朝房屋涌去。

        「到底发生了什麽?为什麽蟾蜍的叫声越来越大了?」灵熹害怕地问道,她的视线仍被牧仁的手遮挡着。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只是一个人吧?」怀恩咧嘴笑道。「抱歉啦,小妹和昭衡先生,我虽然不怎麽讨厌你们,但是所有人都必须死??」

        无数只蟾蜍绕过了他,朝前迅速爬行着,牠们所经之处绿草枯萎腐烂,彷佛已在烂泥中浸泡了漫长岁月。土地紧接着开始扭曲隆起,不断冒出墨绿色的气泡,前廊外的草坪顿时化作翻涌发臭的沼泽,将灵承光的屍体吞噬其中。

        「还愣着做什麽?快离开啊,牧仁!你要保护好母亲和妹妹??」

        昭衡的声音逐渐淹没在蟾蜍的鸣叫声中,大部分的蟾蜍已蜂拥至前廊,有些甚至将前肢的四趾按在了门上。坚硬的门板在被触碰的刹那,竟如水面般剧烈震荡起来。下一刻,许多颗长满疙瘩的蟾蜍头便从木门中一个接一个地钻了出来,吐着粗肥的粉色舌头。那扇厚实的木门彷佛失去了原本的硬度,对牠们而言不过是一层薄膜,甚至连液体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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