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收功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今天久些。」姜雨轩道。
老者睁开眼，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点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神情：「今日这一轮，比前几日都顺了些。」他顿了顿，「是什麽缘故,我也说不准。」
姜雨轩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这种事，眼下谁也说不准原因，只能各自心里记着。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与交谈声——是探路队回来了。
老猎手先迎了上去，姜雨轩也跟着走近。为首的仍是那个发现脚印的女子，神情不算紧张，倒是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脚印又找着几处，」她说，「顺着印子的方向，绕得更深了些，还是没看见留印子的东西是什麽样。」
「新旧呢？」老猎手接口问道。
「有新有旧，」女子道，「新的那几处,泥土还没完全乾透，像是这一两天才踩过的。」
「就是说，那东西还在附近走动。」旁边一人皱眉道。
「像是这麽回事，」女子道，「但也可能只是路过，不常留在这一片。我们没敢再往深处跟,见天色不早,就先回来了。」
「林子里头看清楚些了吗？」另一人问。
「这回也只是沿着边上多绕了一段，没真正进去，」女子摇头，「里头黑压压一片，看不透。」她说着，从怀里摸出几片形状奇特的叶子，「倒是捡了些没见过的叶子和几颗果实，跟前几天那个不一样，也不敢动，带回来问问。」
这些新捡回的东西很快也被传开，围上来辨认的人不少，其中就有那位曾试过暗红果子的老妇人，凑近仔细看了看，却也摇了摇头：「这个我没见过。」
一时间，围着看的人大多数都是摇头——这回竟连一个依稀眼熟的都找不出。
姜雨轩接过那几片叶子看了看，也是陌生，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把它们递还给旁人收好。
天色渐暗，又一轮篝火燃了起来。人群里开始议论着明日是否需要更多人手，才能真正探清林子深处，也有人提起，那道还在附近走动的痕迹,终究还是让人心里存了几分不安。
姜雨轩坐在火堆边，听着这些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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