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冲下来以后,闻昭才发现指缝里全是血。
她一路把手攥在袖子里,进医院时也没敢松开。洗手间空着,白灯照得四面都很冷。闻昭拧开水龙头,掌心那层已经半干的红重新化开,顺着手腕往下流。
起初颜色很深。
很快便淡成了粉红色,在白瓷池里绕了一圈,被排水口吞进去。
闻昭把水开得更大。
血藏在指甲边缘。她用另一只手去抠,搓得皮肤发热,还是能看见一点。水声填满洗手间,外面偶尔有推车经过,轮子碾过门缝,影子一闪就消失了。
顾修远说没事。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只手还按着伤口。血从他指缝往下滴,落在那么贵的地毯上。他居然还记得告诉她,闻时的转院安排不会变。
有病。
闻昭低头搓洗掌纹。
他有最好的医生,门外也全是人。那一刀没有扎得很深,刀尖很快就碰到了骨头。顾修远那么有钱,流这点血肯定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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