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几个宾客正在谈一处旧城区的改造项目。他们说话温和,还会在别人开口时停下来倾听。其中一个人笑着说,那片地方的住户很难沟通,赔偿给得太高也不肯搬。

        闻昭去过那里。

        住户不肯搬,因为新赔偿只够在更远的地方租一间房。签字的人很快会花光那笔钱,然后连漏雨的屋顶都没有。

        可这群人说起他们,像在谈一批不听指令的旧机器。

        现在倒装得很好。

        闻昭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向她取酒,还顺口说了声谢谢。

        她没有回答。

        他们看起来都很幸福。

        衣服合身,身体健康。说起下个月和明年的计划时,语气里听不见任何担忧。贫民区的人也会谈以后,通常只敢谈明天。再远一点,就像在替命运许愿。

        闻昭又开始生气。

        这时,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很轻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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