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万岁,二皇子落地,生母即逝,宫中确有此说。一直由嬷嬷照管,未正式入任何妃名。」

        皇上思索着,「嬷嬷带大的孩子,温驯,胆小,见人先退半步——这种人,放在贤妃名下,比放在皇后名下干净。」

        皇上当然知道宫里把萧清和看成沈沉的棋。棋可以留,也可以吃。留着,东厂有一根线在庶子身上,不至于全黑;吃了,贤妃无子的不平就还在。

        「皇上的意思是……准?」

        「准。」皇帝说,声音淡,「各宫都有子,皇后才好做这个贤字。驳了,贤妃怨,沈沉也要来试探朕的意思。准了,

        仪注按皇后说的——减一等。尚书房给他末席。让他先听,不准发言。不过是给一个庶出一张凳子,让他坐到尚书房门口。凳子……不是椅子。」

        「喳。」

        「还有。」皇帝看着窗外已经偏西的日,「告诉贤妃:收了就好好教。克母也好,棋子也好,进了名下就是她的人。出了事,先问她。」

        朱笔落下,旨平平无奇:二皇子清和,过继贤妃名下,可入尚书房听政。无封王,无加赏,连一句「体恤生母早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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