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块八。加上口袋里这几天临工剩下的八百出头,一共不到九百。
新房的押金他今天又问了两家。最便宜的那间床位房,押一付一,首期要交七百五。远一点的那间能停车,押一付三,首期要交两千四。
九百块。够交那间床位房的押金和首月,但交完以后口袋里只剩一百多。一百多块要撑到账号权重养回来、要吃饭、要充电、要万一车坏了修车。而且老家那边——
他没往下想。
他走进站点,把门口那张塑料凳拎进来,在角落里坐下。编织袋和塑料袋还靠着墙,跟他昨天放的时候一样,没人动过。塑料袋里那半卷胶带露出一截,粘了一点灰。
他靠着墙,把腿伸直。骑行鞋的鞋底抵着对面的保温箱,鞋面上沾着泥和仓库的灰。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
周喆。
"申诉有结果了吗?"
他看着那行字。上次对话停在下午那条"你可以把东西先放我这"。他没有回。到现在也没有回。
他打了三个字。"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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