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维也纳超市,那一整排被他排得整整齐齐的物品。
以及他很平常地说:我习惯让东西有重心。
她的笑慢慢淡下来,视线停在访谈中间的一段黑T字。
记者问:「你认为好的空间,最重要的是什麽?」
他的回答很短:「让人在里面安心地做自己。」
她的手指停在页面上,没有往下翻。
咖啡馆里有人拉开门,风铃响了一声,门外车子经过,轮胎辗过还没乾的路面。
她忽然想起,他蹲在她面前,问了一句:「我可以看一下吗」、他说,不舒服就换,在她说想绕路的时候,没有告诉她行程不能改,只是重新算了一次时间。
还有很多很小的事,当时都没有资格被叫za,现在隔着几千公里,才一件一件显出重量。
她终於知道自己为什麽回到台北以後,总觉得生活有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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