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只好挪身到榻的另一端,距离它远远的。

        静了一静,想想平和殿屏风后面的木椅,是属于她阿娘的。只不过她回宫后,闯祸太多,总有人来告状,她阿耶不得已,才让宫人们也给她添了张椅子。

        同样的道理,这世间大概只有裴青瑶有资格坐在这里,触手是崔彻的衣衫。

        说不定哪一天,她作为外客,和崔彻在书房商议事情,而裴娘子就躲在屏风后头,赤足踏着轻软的地毯,嗅着芬芳的山茶,拾掇崔彻华美的衣衫……

        一想到那位裴娘子,贺初又叹,一个老师已经够可怕的了,以后还要添个师母。

        崔彻那个奸诈的人,他能看上的人,性子多半和他一样。而她一个心思单纯的侠女,往后岁月要应付两个奸人,简直太可怕了。

        正胡思乱想着,章颐来了。

        章颐怀抱两只匣子,放在书案,“南雪迁入新宅,这是我准备的贺礼,快打开看看。”

        贺初笑笑,两只匣子换一张符篆,有什么好兴高采烈的?

        要说佩服,她最佩服她老师敛财的能力和无下限。

        最近,崔彻收礼,收到手软,他的回礼是一张符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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