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板！」梓俊响亮地应道，随即转过头，屁颠屁颠地跑向阿宝师傅，恭敬地问：「阿宝师傅，今天有甚麽吩咐？」
阿宝和旁边好几位刚换好白袍的理发师，看着这样一个懂事、有礼貌又机灵可爱的孩子，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店堂里原本沉闷的清晨氛围顿时变得欢快了许多。
就这样，梓俊的学徒生涯正式开始了。
每天早上七点前准时到店，开门、扫地、擦镜台、烧热水、洗毛巾；到了晚上八点理发店打烊，等所有师傅收工後，他还要留下来完成最後的打扫与收拾，直到深夜才拖着疲倦却充实的身躯回到板间房。日复一日，他像一块乾瘪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理发店里的一切经验。
转眼过了几周。这天，天气极差，乌云压顶，暴雨如注。
狂风卷着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打在上海街骑楼的玻璃窗上，发出「啪啪」的巨响。因为天气恶劣，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整整半个上午，理发店里几乎没有一个客人光顾。好几位家住得远的理发师见生意稀少，索性向老赵告假回家休息去了。
偌大的理发店里显得格外空旷。梓俊蹲在後台的洗涤区，正手脚麻利地整理着昨天客人用过的电发工具——将塑胶发芯按尺寸分类，把毛巾整齐叠好，再将数百个金属发夹一个个擦乾收拾进木盒里。
前台的阿宝师傅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漫天风雨，有些无聊地踱来踱去。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陈师傅，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老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打几圈好吗？」
陈师傅一听到「打牌」，眼睛顿时发光，放下报纸大笑起来：「好呀！怕你不成？上次给你割禾青，我还未有机会报仇呢，今天看我不把你杀个片甲不留！来吧！」
「阿萧，你也落场吗？」阿宝转头叫另一位正在抹桌子的理发师阿萧。
阿萧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着摆手走过来：「好啊，算我一份！不过还少一个，谁来凑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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