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先承认自己不是机器。再承认不是所有代价都值得。最後承认,一个真正值得相信的东西,不应该只要求你燃烧,也应该让你活得更像自己。
如果有两条路在你面前,一定要走那条更能让你感觉自己活着的路,我见过太多人,一日一日把自己裹成一具还在呼吸的木乃伊,在白纱里,一日一日慢慢地死去。
明月,我们要活着,永不死去。」
申柏总能这样,用他自成体系的哲学,照到她最混沌的地方,轻而易举解开缠绕她许久的困惑。
她再一次被点亮,被鼓舞。汪明月看着眼前的申柏,心想,真想把他留在自己的生命里啊,不一定非要是男女之情,做朋友也好,即使不能日日相见,只要知道他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也好。
她的灵魂向着虚空的宇宙大声呼喊,需要他的存在。
吃完冰淇淋,两人闲聊着往回走,大口呼吸山中新鲜的空气。申柏讲起莫干山名字的来历,说干将、莫邪铸剑,说吴越山水,说江南的湿气如何养出一种婉转而坚韧的审美,「我喜欢人们为一个地方留下故事。没有故事的地方,就只是地理。有故事之後,它才变成故乡、山水、记忆,一种可以被带走的东西。」
回到饭店时,前台正好叫住他们,说隔壁有客人提前退房,现在可以再开一间房。
申柏看了明月一眼,明月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申柏很快收回目光,对前台说:「那麻烦你帮我办一下。」
汪明月站在旁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一口气。她应该松一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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