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点四十分，末班车，雨。
车上三个人。我，江沅，廿九，已成年，每晚末班车最后一站下车，我从不坐过站。司机老葛，卅六，已成年。最后一排坐着小周，廿二，已成年，娃娃脸，个子小。
我已成年了，廿九。我在一家公司做夜班客服，白天睡觉，夜里说话，说一天，回家不说话。
终点站到了。报站器响：终点站，请从后门下车。
我没下。
老葛把车熄了。雨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停在中间，停成一个斜杠。
"你不下去。"老葛说。
"我等你开。"
"我不开了。"
"你几点回场。"
"十二点四十。"
"还有二十六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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