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很白,是冷水冲过之後那种近乎透明的白,连唇色都淡了,泛着一点微微的青。
眼尾却还有一点红。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一点残红嵌在那张冷白的脸上,像白瓷上一道描坏了的釉,反而比先前整张脸红透的时候更叫人移不开眼。
寝室里安静得诡异。
秦朗蒙着头,被子底下露出一只眼睛。周叙白的书拿反了。顾北辰背对着门,可肩背的线条绷得很紧。
沈淮安站在门口,目光从每一张床上缓缓扫过去。
他是在同安堂长大的。
屋里的人刚才在说什麽,说了多久,说到哪里停下的——门一推开,空气里那种还没来得及散的东西,他闻得出来。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什麽都没说,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经过周叙白床边时,他停了半步,垂眼看了看那本拿反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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