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继续往下。
肩头的齿印,他擦得很快。背後够不着的地方,就胡乱抹两下。到了胸前,他的动作慢下来,隔着毛巾,小心得近乎屏息,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冷水浸过之後,那处比平日更敏感,布料一擦过就是一阵细密的麻,顺着脊椎窜上来。
三哥养的。连冷水都娇气得受不住。
他咬着唇擦完,从架子上取下乾净的衣物。依旧是冰丝,依旧是高领,里头一层黑色贴身的,外头一层浅灰的。他一颗一颗扣上,扣到下颌最顶端,指尖在领口边缘沿着摸了一圈,确定没有一丝缝隙。
又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细环。
它安安静静的,湿过水,此刻已经被他用毛巾擦乾了,贴着脉搏,冰凉。
他对着那枚细环看了几秒,像是隔着它,在看千里之外——不,一个多小时车程之外——某盏灯下的某个人。
然後他垂下手,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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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灯还没熄。
沈淮安前脚刚出门,门板还在合页上轻轻晃,秦朗已经一骨碌从床上翻了下来,赤着脚蹿到门边,扒着门缝往走廊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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