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昏睡中的唐月月呢喃道。

        微生羽坐在床沿,将唐月月搂在怀里,她口中一声一声叫着“师兄”,他的心则一点一滴愈发艰涩。

        他知道唐月月喊的是苍澜,饶是捏着唐月月露在薄被外的手心,自欺欺人道:“师兄在。师兄会一直陪着月月,所以月月要赶紧好起来。”

        他已经喂唐月月吃了灵药,然而修仙之人既已入道,经过淬炼的身体不会像寻常人那样易受百病侵蚀,月月这是心病,灵药起的药效不大。

        他一开始想给唐月月渡气,嘴唇要贴到她的嘴唇时,他猛然惊醒,给了自己一巴掌。绝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占她便宜。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回应她的每一句哼咛。

        后悔在他的胸腔蔓延。

        昨夜,他也在,他看着她倚靠在门边浅睡,小小的她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他忍住了给她盖衣服的冲动,忍住了将她抱走的冲动,忍住了在苍澜与她决裂时带她离开的冲动,现在这些瞬间都化作一把把薄刃刺向他自己。

        都是他为了一己私欲将她害成这样。

        “月月……对不起……对不起……”

        在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对不起后,院子外传来御剑的风声,微生羽将唐月月放好在床上,掖好她的被角后站到了床边。

        来人是唐月月的师傅凌念。她已经年过半百,依旧保持着风华正茂的模样,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性格也属于率性随意那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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