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的周二下午,暴风雨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那天下午去602室之前,阮糖刚刚被辅导员李老师叫到学院办公室严厉训话了半个小时——因为脖子上的项圈印子和满身暗伤,她已经连续逃了三次排球课和五节专业课,李老师把厚厚一沓考勤表拍在桌上,警告她如果再缺勤一次,处分文件就会在下周一直接送到她母亲、师范大学副校长阮文秀的办公桌上。

        阮糖揣着一肚子惊恐爬上602室,做完晚饭后,塞拉姆许是因为天气阴冷心情烦躁,连晚饭都没吃两口,就命令阮糖脱光衣服趴在客厅沙发靠背上,双手反绑,拿那根加粗金属衣架抽了她十五下。

        抽打的过程中,塞拉姆的左脚一直踩在阮糖后庭外露的硅胶底座上用力碾磨,右脚则踢弄着她悬垂在沙发边缘的两团胸口软肉。打完第十五下,塞拉姆坐在沙发扶手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用脚趾挑起阮糖满是冷汗的下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漫不经心地开口笑道:

        “对了,贱狗,我昨天听约纳斯他们留学生办公室的人聊起,你们学校那个管教学的副校长阮文秀,这个月正在公示期,马上要升正校长了吧?”

        阮糖趴在沙发背上,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秒钟瞬间冻成了冰块:“姐……您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她是你亲妈呢。”塞拉姆笑得眉眼弯弯,抬起右脚,用粗糙的脚底板在阮糖肿胀的脸颊和嘴唇上重重蹭了两下,“你说,哪天我把你妈也请来咱们这602室坐坐怎么样?让她老人家亲眼看看,她引以为傲的奖学金得主女儿,是怎么光着屁股趴在我家沙发上,屁股里塞着塞子,胸口被我踩在脚底下,用舌头给我舔脚趾缝的——你猜她见了这一幕,还能不能当得成那个正校长?”

        “不要……不许碰我妈……”

        阮糖的声音剧烈地发抖,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到了极限。

        这两月以来,她之所以能忍下五万块的欠条、忍下地砖上的狗盆、忍下凌晨两点的夜间排泄物、忍下脖子上三百二十九块的电击项圈和胸口双腿无休止的鞭打,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只要我一个人烂在602室里,妈妈就不会知道,妈妈就能体体面面地当她的校长”。

        妈妈是她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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