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她的月经推迟了将近一周。林绵没有敢告诉苏顾,只惊恐地日日祈祷月经快点到来。
月经推迟的第七天,林绵焦虑到舌尖起了个泡。这晚苏顾来时,林绵主动坐在他身上,摇曳身姿引得苏顾更加暴烈地抽插,性器顶到子宫口,林绵痛得呻吟,却不敢让苏顾停下。
就在这晚,她罕见的梦见了那个她曾经流掉的孩子。
是的,林绵曾经怀过一个孩子。那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她无法原谅苏顾的原因之一。
那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正巧是她和苏顾提分手前最后一次做爱。她记得清楚,那次避孕套不小心滑落,她仓促地跑去冲洗小穴,可她还是怀孕了。
她飞到英国后才有了剧烈的妊娠反应,抱着马桶日日吐到天昏地暗,却在看到验孕棒上的两根线时莫名地心安了下来。
彼时林绵虽然抑郁神伤,却有钱有闲。她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与林玉壶一起将她抚养长大。名字她都想好了,叫林婙昭。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怀上的头两个月太过颠簸,又屡受惊吓打击,胎坐得十分不稳。她孕吐到吐血,身体脱水无法进食,撑着力气去医院,超声检查的结果却是,腹中的胎儿已经停止发育。
林绵做完手术从医院出来的那天,是2022年12月11日。伦敦下了场罕见的大雪。冬令时的下午四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她如游魂般走在铺满积雪的街道上,飞舞的雪花冷冰冰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天地黑白相间,她的人生似乎也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无望漆黑,一半是混杂着泥水的融化的流淌的白。
街头巷尾挤满庆祝这场百年难遇的鹅毛大雪的人群,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临近圣诞,道路两旁的商店装点着缤纷的彩灯,橱窗里摆着精致的圣诞树与圣诞季礼物,金灿灿的暖光映在纷飞的雪花上,一片温馨祥和。
林绵独自穿过熙攘的人潮。冷风吹起泪水,将脸割得生疼。她擦去眼泪,绵密的雪花又追着落在湿漉漉的睫毛上,融成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不断向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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