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穿着一袭极其讲究的墨蓝色高官正装,外套的深呢大衣尚未褪去,金丝眼镜後的眸光深邃阴鸷,宛如万丈寒渊。他身上带着专机高空舱内的乾燥冷气与庙堂中枢的凛冽杀伐,目光在室内一扫,最终精准无比地锁定在僵立在案几後的沈淮安身上。

        沈青早已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阿森死死咬着牙,在那股居高临下的目光逼视下,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单膝跪了下去。

        沈淮安站在那里,月白色的改良长衫在冷风中微动。他迎着男人的视线,看着陆承钧一步步走上前来,皮鞋踏在青石砖上的声音,每一下都重重碾在他的心脏上。

        在距离沈淮安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陆承钧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了深褐色的真皮手套,随手扔在一旁的茶几上。

        「承锐和承泽的烂帐,你替他们捅到了父亲跟前。」

        陆承钧终於开口,嗓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审判意味:「好大的手笔。长能耐了,沈淮安。」

        沈淮安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但更令他神经崩溃的,是陆承钧接下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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