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布草单收了,走到门口站住,说她晚上值班,夜里十一点在服务台等我,有事跟她说。我说什么事。她说你坐了这个位子,有些话就不能在走廊里说。我说那我在哪儿听。她说夜里十一点,服务台里头。她把门带上出去了。
晚上七点我下班前把排班表填完,第三页最后两行按老周说的填了,打印三份,一份贴员工通道,一份贴大堂后门,第三份我拿去食堂门口,食堂大姐帮我刷浆糊,说新官上任第一张表就贴她门口。我说贴哪儿都一样。她把刷子蘸了一下,说以后排班多给她排两个白班,她夜里炒菜炒不动。我说白班得跟人事报工时。她说你看着办。
夜里十点四十我回服务台,小麦在柜台上数房卡,数完抬头看我,说今天有人投诉你吗。我说有一个换房的。她说换房算投诉。我说算处理。她把卡套盒合上,说你坐里间那张桌子以后还站不站柜台。我说站。她说那你还是前台。我说我是主管。她说主管也站柜台,那她明天还问你换房的事。我说你问吧。
十点五十,阿鸢从员工通道进来,穿楼层的灰制服,头发扎起来。她走到内侧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让我进来。里间那盏台灯亮着,桌上摊着我打印好的排班表,边上压着登记簿。老周坐在桌子那头,脚翘在椅子横撑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阿鸢把闩上,走到桌前,把排班表拿起来看,一行一行看,看到她自己那一行,说排得可以。老周说排得可以就签字。她把笔拿过去,在表角签了名,签完把笔扔回桌上。老周说你俩站了一天了,坐。我说我不坐。阿鸢说坐吧,桌子擦过了。
老周从抽屉里摸出一小瓶白酒,玻璃瓶,没贴标签,拧开闻了一下,说这是他存的,年底庆功用。他说今天三件事,一件是五星过了,一件是阿鸢回来了,一件是我升了。阿鸢说你升了我升什么。他说你回来了就是升。他说来,喝一口。我把瓶子接过来喝了一口,辣得嗓子缩,咳嗽两声。阿鸢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把瓶子放在桌沿上。
老周说今天夜里就办一件事,给你压压惊。我说压什么惊。他说你第一天坐这张桌子,外头二十几个人喊你主管,你后背一直是紧的。阿鸢说他是想办正事,你别听他绕。我说什么正事。阿鸢把她上衣的第二颗扣子解了,说海边那六天她没睡好,她老公夜里要她,她累,她回来第一天就想干点别的。
老周把椅子往后挪,让我站到桌前那条位置,一米二宽,他说这条过道他量过两回了。他把衬衫下摆抽出来,解裤带。阿鸢把上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到底,胸口平的,肋骨一根根看得见,下面那根东西硬着,青筋鼓起来,往上翘。她把裤子往前扯开,那根东西出来,比年前那次更长,头红亮。
老周把我手腕握住,往他那边带,让我趴在排班表上。我把两只手撑在桌沿,纸底下是硬桌面,压得手心生疼。他把裙子往上捋,捋到腰,内裤褪到脚踝,他掌心在我小腹上按了一下,说小孩你如今是主管了。我说我是。他说主管也得让我们弄。他说你多大了。我说十八,已成年,批文和证件都在档案柜里。他说我记得。
他进来的时候我把排班表压出两道褶。他粗,头大,进去一半顶住,他扶着腰往下一按,整根没进,耻骨磕在我胯上,桌子往前滑了半尺,桌上的茶杯晃了一下。阿鸢把茶杯往旁边挪,挪到登记簿上头,说这孩子比年前松了。老周说是松了,一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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