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最近的确不想见林清殊。

        蒋钦昨天送了她一把枪,轻而易举地给了她,她本以为要费一番力气。

        温雪反复回想林清殊的话。林清殊要将蒋钦绳之以法,可为什么需要枪?难道计划的终点,是枪杀蒋钦?

        真相像一团缠绕死结的乱麻,始终只窥见碎片,对父亲温辉当年的冤案也依旧一知半解。

        林清殊口中的陈述,就一定是全部真实吗?

        曾经榕城的老书记吴江学致父亲含冤而死,可吴家也已倒台。

        温雪知道其中有蒋钦的手笔,可父亲至今无法昭雪却也是事实。蒋钦说帮她完成心愿,林清殊说蒋钦才是罪魁祸首。

        温雪心里很乱,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东山的夜很静,远处偶尔有虫鸣,夜里照例陪小风念故事,念到一半,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光影晃得虚浮。她定一定神,勉强压下那阵翻涌的昏沉。

        小风睁着漆黑干净的大眼,担忧地望着她。

        “没事。”温雪勉强笑笑,轻声安抚,“姐姐可能低血糖。”

        可晚饭几乎也没动,只吃了两口,就干呕着跑进卫生间。柔姑跟在后面,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递过来一杯温水。她们不说,温雪也开始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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