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过后,你没有给黎皓任何名分,甚至连发展成长期炮友关系的打算都没有,仿佛那只是一次临时的、恰好用得上他的宣泄。

        偶尔在便利店门口碰见,你还是会跟他打招呼,还是会对他笑。

        你的笑容和从前一样明亮、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在黎皓看来,这不过是利用完之后最体面的抛弃方式。他认为你甚至懒得躲他,他在你心里从来就不值得躲。

        黎皓告诉自己,这不值得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毕竟,像他这种苟且在城里偷生的乡下老鼠,能和你有一夜露水的缘分,已经是上辈子积了德。

        不,应该是偷来的,是他以“黎皓”的身份而不是“池皓”的身份,在恰当的时机偷来的。也许还有这张不差的脸,让你在需要发泄的时候,恰好选中了他的肉体。

        他多么幸运。

        但是,为什么仅仅是看着你的背影从便利店门口经过,一阵细密尖锐的疼痛就会从心脏的位置慢慢散开?

        是委屈?是怨怼?还是这颗心贪得无厌?

        他站在收银台后面,手指捏着抹布,机械地擦着光可鉴人的台面。

        门外,你连同摇曳的裙摆一同收进布加迪的后座,很快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头顶的白炽灯嗡嗡细响,店内空调的冷气一股一股地往下坠,垂落在他的眼睫毛上,凉丝丝的,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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