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了。”颜如松伸手从箱中取出那支白玉花簪，放进她掌心，“你若记得阿耶，穿什么都会记得；若是忘了，便是一辈子裹着素衣，也是徒具其表。”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妹妹低垂的发顶，语气缓和下来：“况且阿耶那样的性子，若是泉下有知，见你整日穿得这样素净寡淡，只怕早就嫌晦气，亲自催着你去换了。”
颜如玉想起父亲生前的脾气，眼眶微微发热，唇角却忍不住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这倒的确像是阿耶会说的话。
她握着掌心的玉簪，终于点了点头，让侍女捧起那套浅绯衣裙。
屏风后环佩轻响。待换好衣裳走出来，颜如玉在铜镜前站定，竟有片刻认不出镜中的自己。
父亲去世时，她才九岁，脸上还带着孩童未褪的圆润，站直了也不过堪堪到兄长肩头。
如今两年多过去，镜中的小女郎不知不觉已抽高了许多。素日一身宽大缟素、不施脂粉时尚不明显，此刻换上剪裁合宜的襦裙，束起纤细的腰身，长发重新挽过，再簪上那支温润的白玉花簪，眉眼间那点渐渐长开的清艳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颜如玉对着铜镜看了许久，有些陌生似的，抬手碰了碰发间的玉簪：“好像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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