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烧起来了,我刚刚送热水进去,看她脸红得不像话,额头烫手,胸口硬得跟石头一样。孩子吸不到奶,一直哭,她自己也痛到在床上发抖。福伯把声音压得更低,眼睛往那扇木门瞟,卫生所的陈护理师前天就说路断了上不来,村里的接生婆又回北部顾孙子,现在去镇上根本不可能。你阿公以前那套推拿的法子,你不是学得很透,疏经通乳那手,你要不要进去帮嫂嫂看看,不然这样硬胀下去,会发炎化脓的。
阿豪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祖父教他的那套手法,他当然记得。膻中、乳根、天溪、期门,每一个穴位要怎麽揉、怎麽按、力道要怎麽透进去,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可是对象是美玲。
是他大哥林志坤的妻子,是他从高中时就偷偷看着、却连多说一句话都会被大哥笑他土包子的嫂嫂。
大哥去台北说要创业,已经半年没有回来,电话里只会说很忙,每次寄钱都少一点。美玲是台北长大的小姐,嫁进这深山里,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被山风吹得有点乾,却更显得那张古典冷艳的脸蛋出众,身子因为怀孕生产变得丰满熟透,特别是胸前那对因为哺乳而胀得惊人的酥胸,即使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袍,也藏不住饱满挺拔的轮廓。
阿豪不是没有想过。他每一次帮美玲提热水,看见她因为胀奶而微微弓起背,咬着唇忍痛的样子,心里那股自卑与渴望就会绞在一起。自卑的是他只是个留在山里种果树的次子,渴望的是那具成熟丰腴的胴体在痛楚中颤抖的模样,让他有种想冲上去狠狠揉开、吸乾的冲动。
那冲动被伦理死死压着,现在却被福伯一句话掀开了一个角。
福伯看他犹豫,又补了一句,我去顾孩子,你去看看。都是为了孩子好,嫂嫂不会怪你的。我在外面顾着,不会让人来吵。这雨这麽大,也没人会上山。
阿豪沉默了几秒,最後点头。他站起身,从屋内角落的木柜里拿出一个深色的玻璃瓶。那是他照着祖父手抄本自己提炼的药油,用野姜花根、当归、通草还有蛇床子一起浸煮,再加上山胡椒提炼的精油,颜色是温润的琥珀色,一打开就有股浓烈温热的草本香气窜出来,带着一点辛辣的刺感,闻久了会让人头皮发麻。
这油本来就是为了通乳催情而做的,药性猛烈,擦在皮肤上会发烫,让血液往那处集中,乳腺会软化,连带情慾也会被勾起来。祖父在手抄本末页用毛笔写着慎用,寡妇少妇尤须隔帘施术。阿豪当时只觉得是老一辈夸大,现在指尖沾着温热的油,却觉得烫手。
他走到美玲房门前,敲了两下。
嫂嫂,是我,阿豪。福伯说你不太舒服,我拿了药油,想帮你推一下,或许会舒服一点。
里面传来虚弱的回应,隔着雨声几乎听不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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