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绎笑了,陷入回忆,“换作以前我肯定不敢的。兄弟姐妹们还因此笑话过我,有次年节聚在一起时,他们还激我,故意拿这件事打过赌。”
“赌什么?”
“赌我敢不敢一个人从两仪殿走到御花园,凭证就是一朵开在御花园的月季花,那是作为太后寿礼进贡来的名贵品种,叫做金瓯泛绿,被花匠们移植到了御花园,阖宫上下除了太后的花房,便只有御花园栽着两棵。我起初是不愿意去的,但那时候年纪小,受不得激,皇兄一挖苦我,我气性就上来了,拍着胸脯就要他们看好。”
“然后呢。”陆溪好奇。
“说大话容易,真拎着灯笼出去,我就后悔了。”
梁绎想起来那时候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我的腿也打颤,牙也哆嗦。对了,你进过宫吗?”
陆溪摇摇头。
“我想也是。”
梁绎说:“皇宫的墙很高的,比寻常宅邸的墙要高上不少,灯笼的光照在宫墙上,风一吹影子就颤颤巍巍,越看越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头。”
“我没走两步就怕了,怎么也不敢再往前走,但回两仪殿又难免丢面子,于是我抱着灯笼就坐在宫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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