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在心底疯狂滋长与叫嚣,多年念想如今触手可及,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天秤悄然发生倾斜。
没错,这正是她深埋在心底、近乎痴狂的执念。暴风血事件後,命不该绝的她虽然挺过了朝不保夕的险境,然而当时尚且年幼的她,正如同其他同龄的孩子一样,眼界还很小,认为家即是全世界,在命运的作弄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分崩离析,哪怕已经竭尽全力试图阻止,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之举罢了。
孑然一身活在世界上,就此失去了生活的目标与重心,永夜降临,未来该何去何从?纵然身边还有朋友与法律上的养父母,但於当时经历过一切的周子瑜而言,他们终究也不过是过客,只会是旅途中片刻的停留,不可能成为永久的依靠。
“我……”顶着心口处如脉搏般的强劲电流,周子瑜挪动跪在地上的膝盖,一步一步朝着定格的画面前进,似乎每靠近一点,痛楚便会减少一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自由了,那还活着等待着你、相信着你的人该怎麽办?」
「总而言之,活着!」
背负着名为Ai与期许的诅咒,心脏再次有了膊动,可那种不得不屈服於现实的无助,在加上独自经历和消化接二连三的生离Si别,所有来不及好好正视与面对的痛楚被锁在心底,任由其恶化溃烂,在潜意识中形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也随着时间成长为不敢直面的心魔。
不愿意成为累赘,抗拒从他人眼中流露的或怜悯或惋惜,所以早熟的她学会了伪装出坚强,提前洞悉所谓的人之常情,以迎合与满足所有人对她施加於身的期盼,并藉此躲避那些让她不知所措的纷扰。
这一装,便是七年。
一路走来,她未尝没有感觉到疲惫过,只是身上的枷锁与期待,以及那道诅咒都太过沉重,自幼家教培养出的责任感让她无法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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