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小区里走了不止十分钟。贝英毅走在阮和允身侧靠后的位置,手始终插在大衣口袋里,阮和允怀疑那口袋里藏着什么东西——也许是遥控器,也许是别的什么他不敢想的东西。但不管怎样,能踩在落叶上听咔嚓咔嚓的声音,能看到头顶灰蓝的天空和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他已经满足得想哭了。
路过小区中心的人工湖时,阮和允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贝英毅坐在他旁边,把他的手拉过来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暖着。湖面上落了几片枯叶,被风吹得在水面上打转。阮和允靠着贝英毅的肩膀,觉得自己大概是坏掉了。被囚禁了这么久,现在坐在外面吹吹冷风就幸福得不行,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吗?
他懒得想那么多,把脸埋进贝英毅大衣袖子里蹭了蹭。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贝英毅在玄关给他解围巾,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喉结,阮和允敏感地缩了一下脖子。贝英毅低笑了一声,故意用指腹在他喉结上又蹭了两下,阮和允拍开他的手,耳朵红得要滴血。
“去洗手,我做饭。”贝英毅换了拖鞋往厨房走,边走边脱大衣搭在餐椅背上。阮和允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熟悉得可怕——就好像他们是已经结婚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每天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脱了短靴光着脚踩在地暖上,啪嗒啪嗒跑去洗手间洗手。
晚饭是贝英毅做的红烧排骨和蒜蓉西兰花。阮和允吃了两碗米饭,把盘子里最后块排骨也夹走啃干净,嘴上糊了一层酱汁。贝英毅抽了张纸巾探过身替他擦嘴,擦完顺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
“吃这么多,等会儿撑得睡不着别找我。”
“睡不着就睡不着,又不是没熬过夜。”阮和允含着筷子头,眼睛弯弯地看着他。贝英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接话,起身收拾碗筷。
阮和允趴在餐桌上看着他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男人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以上,小臂肌肉随着刷碗的动作微微隆起,后背宽阔,腰线收得紧窄。阮和允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忽然觉得子宫深处泛起一阵熟悉的酸胀感——不是生理期的那种,是那种被灌满之后残留的、隐隐约约的、让人腿软的饱胀。
他夹紧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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