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那我便不推了。”沈睿珣将那包茶叶收下,起身让开半步,“多谢相赠。你且回去歇着,船上水气重,少吹风。”
雪初见那客商离去,便把药箱合上,手指落到铜扣上时,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随沈馥泠下山看诊,自己也是这样配合着她,一样样都接得极顺。
那背后定然有一位好老师教过她,才让她如今即便说不上来什么医理药X,却仍留有对那些手势动作的熟稔。
她偏过头去看身侧的人。能这般耐心教她的,除了他,又还能有谁呢?
沈睿珣这时也回过身来,顺手将她颊侧滑下来的鬓发拢到耳后,口中已接着说起方才那几味药各自是作何用处。她听着便觉得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也跟着定了下来。
那之后又有几回,遇着小病小痛,沈睿珣多半先让她搭脉,再接过去细辨。她在一旁递物、收帕、记药名。他手一伸,她便知道该递哪一味药。他指下略停,她也明白该把灯挪近些。偶有一两处她拿不准,他便轻声指点两句,她随即依着改过来。偶尔,雪初自己都会惊讶于两人配合时的心有灵犀。
夜深人静时,他将她揽在怀里,呼x1相贴,肌肤相温。板壁那头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咳嗽,或是絮絮的交谈,与水声混在一处,倒衬得这一隅愈发b仄而安静。后来每夜亲近时,沈睿珣总收着力道,不再如最初那般纵情,总在她呼x1稍乱时便停下,将她揽回怀中。雪初未曾开口问过,却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明白,他是怕她舟行劳顿,不肯让她再多添疲惫。
雪初常在夜半醒来。她稍稍一动,身侧的人便也醒了。沈睿珣的手臂伸过来,将她带回怀中,掌心覆在她腰后。他的x膛宽阔而结实,呼x1低缓,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贴在她侧脸。她有时会在那一瞬间恍神——这样的距离,这样的依靠,竟是她如今可以日日拥有的。
到后来,这样的醒来变得熟稔。她醒时,身上往往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肌肤贴着被褥,酸软未退,却只觉满足。她有时会在睡眼朦胧间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眉目沉静,便又安心地闭上眼。
第四五日后,峡势渐退,江面开阔起来。沿途有人下船,也有人换乘而来,行囊相触,人声起落。船上议论声断断续续,多半绕着水势、城防、粮价起落。雪初起初还会留神去听,渐渐地,也只是偶尔入耳,像江风里夹着的碎语,来时纷乱,去时无痕。
直到那日清晨,船速缓下来,岸边人声渐稠。她还带着未散的睡意,被他贴着耳侧轻声唤醒。
“小初。”
她动了动身子,却没睁眼,反往他怀里靠过去。这一靠,整个人便又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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