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久远到几乎褪色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入脑海——
同样是少年时,他在一场围猎中为护着年幼太子容深,被惊马擦伤手臂。那时少年容深匆匆跑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作伪的焦急和关切,声音又急又脆:
“岳起!尔伤在何处?痛否?快传太医!”
那带着担忧的清越声音,仿佛穿透了三百年的时光,在此刻霍青的耳边骤然响起。
霍青猛地回过神,像是被那突如其来的记忆烫到,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一缩。他猛地撇开头,不敢再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能压下心头那阵翻涌的情绪。
墨若的呼吸在纸袋的辅助和霍青的引导下,逐渐平复下来,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纳兰容深一直紧抿的唇线松了松。他转身从自己桌上拿起那瓶还没打开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墨若面前,声音比平时放软了些:
“来,喝口水。”
墨若抬起眼眸,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惧与细碎泪光。他看向眼前递来水的人——那张脸熟悉到令他心痛。而此刻,对方眼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带着真切担忧的神情,让他恍惚了一瞬。
“……以森……”?他带着浓浓的哭腔,喃喃出声。下一秒,情感决堤,他伸出双臂,不管不顾地、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纳兰容深,将脸埋在他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校服衬衫里,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受尽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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