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黑死牟额间和脸颊裂出四道宛若伤痕的口子,有什么在皮肤下方剧烈鼓动,于平复的刹那,六只金瞳血眸同时睁开。

        血肉翻涌,凝成一柄长满眼睛的诡异长刀,坚韧强悍的上弦之一,竟生生在地狱中再次铸成虚哭神去。

        长刃出鞘,清冷月弧破空而出,斩断周遭燃烧的熊熊业火,径直冲向阻隔在阿鼻地狱上空的天穹。

        而被黑死牟搂在怀中、不曾受到半分伤害的幼年缘一,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从兄长大人柔软潮湿的肉缝上抽离,连好不容易扒下、由拟态幻化的裤子都有重新穿回去的迹象。

        啪嗒。

        一滴泪落在黑死牟手背。

        “!”

        除去四百年前二人生离死别的红月夜,黑死牟从未见过缘一哭泣,即便是,他还未得知对方天赋、还妄图保护神之子的童年。

        一如他记忆里那般,缘一哭得很安静,像被人抛弃的熊崽,只有泪止不住顺脸颊滑落。

        幼童面无表情地落着泪,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只沉默着,从怀中摸出布片包裹的粗糙短笛,用力吹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亲手送出、终其一生未能等到胞弟使用的短笛,吹奏的笛音也劣质得四百多年前试音时无异,却犹如魔咒般,将正欲杀上阎王殿为神之子讨个说法的黑死牟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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