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萨菲罗斯正是于生命之流中保全了自己的意识,才得以一次又一次降临人世。

        克劳德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你有终结萨菲罗斯的方法。杰内西斯点头,目光回避了他的视线深深地垂下,露出的后颈疲倦得苍白。

        但是你下不了手。杰内西斯又点头,低声说我做不到。

        克劳德不再多问。他想到萨菲罗斯,窝在沙发上给玛琳读故事书的萨菲罗斯,隔着玻璃逗弄丹吉尔的金鱼的萨菲罗斯,在做戏的聚会上真诚地柔和着眼睛的萨菲罗斯,找他寄包裹,拆开来是四人份的围巾的萨菲罗斯。他问他,你们是怎么认识杰内西斯的,你们认识的杰内西斯是怎么样的人?那时他们对萨菲罗斯的安排颇有微词,杰内西斯应下了隔天的拜访,开门的却只有穿着睡衣的萨菲罗斯,屋里椅子还不够用。那时萨菲罗斯热情得生涩,他没有学会对恋人的朋友的亲近尺度,又迫不及待想要表现亲昵,将自己的矜持与礼数的外衣撕开,露出羞涩而赤裸的真心——即使他们毫不掩饰地审视他,直到因对方的真诚而感到莫名的羞愧,仿佛欺骗了不知事的孩童。他却只是笑,对愉快的伪装也很生涩。克劳德单方面认识萨菲罗斯这么久,无数次被他刺穿胸膛,也无数次杀死他,第一次觉得他笨拙。

        分别前杰内西斯说,他没有杀人的意识,那个塔克斯被捅的是肩膀。克劳德不知道杰内西斯是想让自己不要怨他还是不要怨萨菲罗斯。他自己伤口已经愈合,填起了原本下陷空缺的包扎,布条勒得胳膊发紧;克劳德于是也模糊了宾语,只说我知道。

        跨上芬里尔时已近黄昏,太阳在废弃的钢筋骸骨间下沉,四射的光芒有种爆裂的洒脱,要在气断生吞前最后嘶吼一次。刺目的金色扎进克劳德的眼睛,戴上护目镜,眨眼间仍有一个耀眼的光点闪烁在无边的黑夜中。

        他说了句保重便启动了机车。后视镜里杰内西斯仍然凝着夕阳。余晖在他眼中跃动,一如往日海报中的火焰,将他浅青的眼睛染成落日的颜色。

        克劳德不再担心杰内西斯了,知道天黑后他又会回到那间木屋,等待萨菲罗斯再一次降临。

        X.

        杰内西斯是突然出现在寻找再次降临的萨菲罗斯思念体的克劳德一众面前的。他还穿着那件张扬的红大衣,鞠躬时黑色单翼顺从地拢起。有人认出他来,却不知道他并未死去;都切换到战斗模式了,杰内西斯才昂起头,说他是星球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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