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把那一小股头发分成三份,然后笨拙地开始往下编,编到一半,发尾散开了,他又耐心地拆掉,重新开始。
江尘感觉到了头皮上传来的轻微拉扯感,他没有回头也没阻止,任由那个五岁的崽子在自己脑袋上胡作非为。
坐在对面的江洄说到一半,话音突然顿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桌面的花瓶,落在了简从宁的身上,男孩依然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里的那截头发,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就在江洄看过去的那一瞬间,简从宁的眼皮突然掀了一下。
那是一道极快、极隐蔽的视线,眼角余光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刀片,从下往上,直直地刮过江洄的脸,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冰冷。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五岁孩子能拥有的眼神。
江洄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皱起眉,身体往前倾了倾,想要看清楚些,但当他再次定睛看去的时候,简从宁已经松开了手里的头发,正乖巧地低头捧着面前的白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江洄揉了揉眼睛,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压了下去。
真是活见鬼了……
不多时,包厢门被推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流水般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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