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蕴灵看出他的情绪变化,没催他。
过了很久,林承佑才低声说:“他们真的走过去了。”
瞿蕴灵垂下眼:“嗯。”
“本科毕业就结婚,后来一个去市长办公室,一个去UN,还有孩子。”他像是在说别人,也像是在说自己没能拥有的那条路,“他们中间一定也很难吧。”
“很难。”瞿蕴灵说,“梁学长有段时间身份也很麻烦,许学姐刚进国际组织时合约不稳。他们搬过好几次家,也为在哪里定居吵过。许学姐有一次跟我说,她和梁铮之所以撑下来,不是因为他们从来不怕,而是因为每次怕的时候,都把怕摊开来讲。”
瞿蕴灵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递给林承佑。
“你看。”
屏幕上是许佳宁几个月前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梁铮穿着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蹲在地上给一个小男孩系鞋带。许佳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袋,像刚从某个会议出来。小男孩表情严肃,怀里抱着一只毛绒鲸鱼,眉眼确实像许佳宁,嘴角却像梁铮,一看就是个会在家里开会投票的小孩。
林承佑看了很久,“真好。”他说。
瞿蕴灵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还给她,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们本来也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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