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转身往下滑。苏青禾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深蓝sE的背影在雪道上平稳地滑行。她发现自己已经能跟上他的速度了——不是技术变好了,是信任变多了。这种信任不是今天才有的,是在瑞士的风雪里、在木屋的炉火边、在他说“找到你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事”的那个瞬间,一点一点生长出来的。

        中午他们在南山脚下的餐厅吃饭。雪场常见的自助餐厅,桌椅都是塑料的,菜品种类不多但分量很足。陆景琛端了两碗牛r0U面过来,苏青禾夹了几样小菜放在桌子中间。

        “你之前说Luca是你第一个教练。”她挑了一筷子面,慢慢嚼着,“你妈带你去找他,然后她自己不滑?”

        “她滑。Luca带了我三天,我妈自己上黑道。她滑得b我好,至少那个时候是。”他停了停,“后来膝盖伤了。半月板磨损,做了关节镜手术,医生说不能再做高强度运动。她把雪板雪鞋全送了人,一件没留。”

        苏青禾想起在瑞士时他提过这件事。两次加起来,她慢慢拼出一个轮廓:一个军艺出身的nV人,带十五岁的儿子去瑞士滑雪,把他丢给教练,自己上黑道。后来膝盖伤了,再也滑不了,就把所有装备都处理g净。不拖泥带水,不留念想。

        “你留了什么。”她问。

        陆景琛停下筷子。“你怎么知道我留了东西。”

        “因为你说她‘一件没留’的时候,语气太平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衣领里g出一根细长的银sE链子。链子末端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吊坠,扁平的,圆形——一枚雪板上的固定器螺丝,磨损得很厉害,边缘的螺纹都快磨平了,被改成了吊坠,穿在链子上。

        “她的第一副雪板。退役的时候她把板子卖了,我偷偷从板底拆了一颗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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