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栩沉默。

        她自知在婚前逃跑,于道义上实属理亏,而且他从前帮她甚多,可以说今生她和母亲的X命都是他给予的。

        但两人成婚一事,是他自作主张,她如今面对他,又总有一种踌躇的煎熬——他们两情相悦,而她放不下前世的心结,享不了今生的幸福。

        她今日作为,显得她仿佛毫无良心、不知好歹,谁又明白她心里的苦楚呢?

        宴衡给她包扎完伤口,在铜盆里濯手,再次看向她的紫檀匣子,冷笑道:“你对陈怀真是情深义重,与他私奔,还要带着这个破木雕。”

        “之前去庄子上小住,也是把这东西放到自己寝房,我不说,你是断不会扔到别处的。看来你其实司马昭之心,早就显露,是我太低估和包容你了。”

        宴衡认识这紫檀匣子是装木雕的物件,纪栩不觉惊讶。

        之前她听从他的吩咐,将木雕挪到宴家一个空院时,想必他去看过。但他为人高傲,知道里面放的是“陈怀”的木雕,肯定不会纡尊降贵地打开,以免W了眼睛。

        宴家治下颇严,凌月和其他婢nV也不会未经允许,擅动她的东西,故而宴衡仍然以为木雕与陈怀有关。

        不过,她恍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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