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耳边呼啸,景物再度化作模糊的流影。
王萍靠在老人宽大而温暖的臂弯里,虽然四周气流激荡,但老人的内力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足以刮疼皮肤的劲风尽数隔绝在外。这种近乎神蹟的移动方式,让王萍在惊叹之余,也开始在脑中盘算起别的心思。
「小娃娃」前行间,老人家一边在空中轻盈地借力起落,一边似是随口打破了沉静,语气带着一丝探寻的笑意,「刚才在茶楼包厢里,老夫瞧你砸在地上那颗拳头大小的木球,倒是JiNg巧得很。一落地便自行炸裂,那里头飞散出来的粉末滋味……啧啧,连隔壁的大内侍卫和江湖悍匪都被呛得险些背过气去。你这小手段使得挺促狭,那究竟是何物?」
王萍将小脑袋从老人的长袍里探了出来,倒也没打算隐瞒这部分的细节。毕竟在这种级别的武林大老眼里,那点不入流的下三lAn招式根本算不上威胁,大方承认反而显得坦荡。
「回老爷爷,那不过是萍儿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防身小物。」王萍用稚nEnG的童音四平八稳地答道,语气理所当然,「那木球的外壳是用极薄的脆木削成,里头设了个简单的弹簧撞针。只要用力往地上一摔,外壳碎裂的同时,机关就会把里头的粉末炸开。至於那粉末,里头掺了磨得极细的乾辣椒面、胡椒粉,为了能让粉尘在空中滞留得久些,还特意混了些白面粉。萍儿年仅五岁,生得矮小又毫无缚J之力,这独自一人在外溜达,总得防着些拍花子的人贩子、或是走投无路的流浪汉。出门在外,多留几手防备,总归是好的。」
老人家听着她这番就事论事的功利言论,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家伙,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寻常人家的千金小姐,五岁时哪个不是待在深闺里刺绣识字,偏生这丫头活得如此清醒务实,连防身暗器都讲求效能与大范围压制,当真是个妙人。
说话间,大内皇g0ng那绵延冰冷的城墙已然近在眼前。夕yAn将整片红墙金瓦染成了一片肃穆的橘红。
眼见老人的身形正朝着守备最森严的正g0ng门方向落去,王萍心头一跳,连忙伸手扯了扯老人的洁白袖口,低声示意道:「老爷爷,正门那儿风大招眼。若是方便,咱们从那处偏僻的西北角偏殿翻进去,那儿地势隐蔽,g0ng墙外还有一排歪脖子老树遮挡,从那儿进去最是方便。」
老人家挑了吹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是一处极不起眼的夹道。他活了这麽大岁数,哪能瞧不出这小娃娃的心思?这熟稔的潜回路线,摆明了是平日里没少背着人偷偷溜进溜出。
不过,老人家也只是温和地笑了一声,并未当面点破。他右脚在空中微微一折,身形如同一只在夜sE临近前归巢的白鹭,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处偏僻的角落滑翔而去。在那些值守禁军毫无察觉的瞬间,两人已然稳稳地落在了g0ng内一处偏僻的夹道青石板上。
落地後,老人家松开手臂,将王萍稳妥地放了下来。
双脚一着地,王萍先是活动了一下那只已经消肿大半的左脚踝,确认行走无碍後,这才规规矩矩地转过身。她将两只r0U乎乎的小手叠在一起,对着眼前的白发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老爷爷一路护送之恩。到了这儿,接下来的事萍儿自己便能处理,就不叨扰您办正事了。」王萍抬起头,随口问道,「这大内九重g0ng阙,曲折繁复得很。不知老爷爷今日入g0ng是要去往哪座殿宇?萍儿对这里熟门熟路,顺道给您指条明路,也省得您在g0ng里绕了远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