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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只有一条主街,铺着青石板。街两边的店铺门板都卸下来了,掌柜们站在门口吆喝着今天的货sE。卖豆花的老伯推着独轮车从街头喊到街尾,声音又长又响,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赵敏换了一身男装──这还是在天香楼跟张无忌吃火锅时留下的习惯,出门在外,她总觉得男装bnV装方便。但即使穿着粗布直裰,那张脸往人群里一站,照样有路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她的眉毛被张无忌画过之後格外好看,衬得整张脸都亮了几分。

        周芷若依旧穿着她素净的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在脑後,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端端正正,看着就是个端庄温柔的小媳妇,但竹篮底下藏着的那把短剑,只有她自己知道。小昭牵着一匹温顺的枣红马,马背上驮着几袋要补给的物资──盐巴、灯油、针线、几匹细棉布。殷离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那袋刚从粮铺买的米,不时扭头去看路边摊贩卖的糖葫芦和泥人娃娃。张无忌手里提着最沉的东西──两坛从酒铺打来的米酒,一坛五斤。殷天正生前最Ai喝这个,以後每到忌日前後,张无忌都要买两坛,一半洒在外公和殷野王坟前,一半留着自己喝。

        五个人在青石城的街上走了一上午。他们去了粮铺,买了两袋米和半袋面粉;去了菜市,小昭挑了几根白萝卜和一把青菜;去了r0U铺,张无忌割了五斤五花r0U和两根排骨;去了酒铺,打了两坛三年陈的米酒;去了布庄,赵敏和周芷若各扯了几尺素sE布料,说是回去做新衣裳;甚至还去了铁匠铺,殷离好奇地看着铁匠抡锤子打铁,火星四溅,她看得眼睛都不眨。小昭掏钱的时候总是跟掌柜讨价还价,一来一回能说上十几句,最後总能便宜个几文钱;赵敏在一旁看着,偶尔cHa一句嘴,她那张嘴b小昭还厉害,一句话就能把掌柜噎得说不出话,最後只能苦笑着点头;周芷若则是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微笑,但每次小昭杀完价之後,她都会适时地把竹篮递过去,让掌柜往里头装东西;殷离压根不管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街上那些新鲜玩意儿上头,一会儿指着卖糖人的摊子喊张无忌看,一会儿又蹲在卖小J仔的竹笼前不肯走。

        午时刚过,五个人找了街角一家卖羊r0U汤的小摊坐下来吃午饭。摊子是露天的,几张矮桌和几条长凳,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着N白sE的羊骨汤,空气里头全是浓浓的r0U香。一人一碗羊r0U汤,汤里是大块的带骨羊r0U和切得粗犷的萝卜块,汤面上浮着翠绿的香菜末和一小勺炸过的辣椒油。另外还点了十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外皮烤得金hsU脆,掰开之後热气直往外冒。五个人围坐在矮桌边上,一边喝汤一边啃烧饼,蒸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面容。赵敏被辣椒油呛得咳了两声,周芷若递过去一碗凉茶;小昭把碗里最大的一块羊r0U夹给殷离,殷离又把烧饼掰了一半塞回小昭碗里。张无忌看着她们四个人来来回回地夹菜、递碗、擦嘴,自己只是端着碗慢慢喝汤,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吃完饭,五个人去铁匠铺取回磨好的菜刀。马背上已经堆满了东西──米、面粉、蔬菜、r0U、酒、布料、针线、油盐酱醋,两个竹篮装得满满当当,布袋也塞得鼓鼓囊囊。张无忌把那两坛米酒用草绳捆在一起,挂在马鞍两侧,把最後一包药材塞进小昭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差不多了,回家吧。」他说。

        回家。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旁边四个nV人也愣了一下,然後不约而同地笑了。对,回家。

        五个人牵着马,顺着青石城的南门出了城,沿着那条通往山谷的土路慢慢往回走。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了──出了城门大约三里地,路过一片桑树林,再穿过一道乾涸的河床,就到了那道狭窄的石缝。把马背上的东西卸下来,一件一件从石缝里塞进去,人再侧身挤过去。走过那段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翠绿的草地、蜿蜒的小溪、弯腰的柳树、木头的屋舍,全部静静地沐浴在午後的yAn光里。烟囱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那是早上出门时灶膛里留的火种,到现在还没灭。院子里头晾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竹椅上落了一片柳叶。

        这就是家。没有明教的圣火令,没有朝廷的追杀令,没有江湖的恩怨情仇,没有必须背负的责任与重担。只有一座隐藏在群山中的木屋,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条清浅的小溪,和在这个地方等他回来的四个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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