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逢秋的伤好时,京城已经入冬了,初雪在夜间悄然而落,第二日清晨一推门,就看见王府的琉璃瓦上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钻进衣领和袖口,在白光的照耀下,季逢秋的眼瞳颜色变得很浅,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他抬起手微微遮住光,眯着眼睛看院子周围。
一袭淡青色的披风忽然落在季逢秋的身上,他转过头,看见霍枭高大的体格像一堵墙一样站在自己身后,有些生硬地关心他:“多穿点,再病倒我可不伺候你。”
马车已经等在王府门口,这是自季逢秋受伤以来第一次进宫,在他养伤的这些日子里,出乎意料地没有再发生过什么意外,日子过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传闻说,明泰帝的时日不多了,连早朝都不参加,这京城的天怕是不久以后就要变了。
去宫里的路格外漫长,季逢秋撩起车帘,侧着脸看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今日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她不是要让你当皇帝吗?还能杀了你不成?”霍枭莫名地看着他。
冷风吹起季逢秋鬓边的发丝,他半垂着眼帘,收起了平时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不愿意当,所以她会杀了我。”
沉默了一会,霍枭抖了抖,面色僵硬:“你在开玩笑是吧?”
季逢秋放下帘子,车厢摇摇晃晃地驶过石子路,窗帘缝隙透入的光束随着颠簸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霍枭,”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马车轧过一块顽石,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这是最后的机会,宫门一入,生死同路,你若要走,现在就跳车,我不会留你。”
“她既有杀心,此番进宫,岂非自投罗网?你何不先顺势而为,当上皇帝再说?”
“等我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想下来就不可能了。”出乎意料的是,季逢秋在这件事上很固执,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