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车马扬尘,终于踏入晋yAn地界。

        龙山行g0ng枕山而筑,背倚层叠青峦,一脉清溪绕墙而过,水声泠泠如玉石相击。

        高澄没有将元玉仪安置在晋yAn城里。那里有母妃,有勋贵,有正妻,有无数双眼睛。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把她带到了城外西南的行g0ng。

        这里只有山风、溪水和满院竹影,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像另一个东柏堂。

        元玉仪挽着他的臂弯,连日紧绷的肩头终于松弛下来。他垂眸,指尖轻抚她鬓边的碎发,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轻的像山间偶尔掠过的一缕风。

        只是当他抬眼越过连绵山脊,望见远处晋yAn城模糊的轮廓时,那抹笑又悄然隐去了。

        庭院里遍植翠柏修竹,晴日里碎光穿枝筛落,洒下一地流动的金斑。

        山风穿堂往复,拂过廊下竹帘,将暑气捻成丝缕凉意,散在光影深处。

        “这里山风清润,四下清净,b邺城好。”元玉仪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x口,声音闷闷的,“待来年盛夏,我还想同你来此小住。”

        高澄将她揽紧,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等大局落定,年年盛夏都陪你来此。”

        他的语气很淡,像随口而出,又像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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