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导师。"崔姐低头抿了一口茶,"一个研究疼痛与意识关系的教授。在勋发现,比起坐在诊室里听人倾诉,他更想……"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汇,"更想通过身体的方式,帮助人们穿越那些语言无法抵达的地方。"
苏念感到喉咙有些发紧。茶杯里的水面微微颤动,倒映着她模糊的轮廓。
"他说,"崔姐的声音变得更轻,像是在转述一个秘密,"''''痛苦是通往理解的门。''''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推开那扇门,但推开的那些人,会在另一边找到自己。"
水壶发出一声轻微的鸣笛,像是叹息。苏念盯着杯底舒展的茶叶,它们在水中旋转、沉浮,最终安静地躺卧。
"所以他创办了黑檀。"这不是疑问句。
"五年前。他一个人从上海的一间小公寓开始,到现在……"崔姐的目光扫过厨房窗外那片精心修剪的庭院,"这里成了很多人最后的庇护所。"
苏念想起第一次走进黑檀路七号时的自己——那个在广告公司加班到凌晨、用酒精麻痹神经、在人群中笑得越开心心里越空洞的苏念。她以为来这里只是寻找刺激,寻找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现实的角落。
"他不只是在调教你,孩子。"崔姐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肩膀。那触碰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度:"他在帮你面对你自己。那些你藏在最深处、连自己都害怕触碰的部分。"
苏念感到眼眶发热。她想起第四课后那个漫长的夜晚,韩在勋用冰凉的湿毛巾敷在她滚烫的臀瓣上,手指以近乎虔诚的力道按摩那些肿胀的肌理。她哭得不只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某种被看见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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