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晚那天在队列报告时,声音不够洪亮。
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到!”两个字出口时,尾音弱了半分,像被风吹散。可肖鹏的耳朵比谁都尖。他当场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审视,让全班的空气都凝固了。
训练结束,他只扔下一句:“晚上八点,到我宿舍报道。军姿罚站,一小时。”
绯晚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罚站。
八点整,她敲门进去。宿舍里灯光调得很暗,只剩床头一盏小台灯。肖鹏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把军用折刀,没抬头。
“站到墙边。双手背后,双腿分开与肩同宽。标准军姿。”
绯晚照做。背脊贴墙,双手交握在腰后,腿分开。她刚站稳,肖鹏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军用冰袋——那种长条形的,外面裹着黑布,里面是冻得硬邦邦的冰块。他走过来,把一条黑色的军用眼罩递给她。
“自己蒙上。”
绯晚手指微颤,接过眼罩系在脑后。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只剩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她听见肖鹏的靴子踩地板的声音,缓慢、沉稳,像在丈量她的每一寸呼吸。
第一下冰冷来得毫无预兆。
冰袋从她锁骨开始,沿着锁骨窝慢慢往下滑。冰得刺骨,像刀子在皮肤上划。她本能地吸气,胸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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