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谢朝朝拎起包,"他那把戒尺——"她顿了一下,"下次他说下次你知道,你说那会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林染瞪着她,"你是在期待他用吗?!"

        谢朝朝出了洗手间,在走廊里站了一秒,想了想林染刚才那句话,想了想自己最后那个问题,然后把那个问题压下去,往设计部走。

        她不是在期待。

        她只是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感觉,仅此而已。这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接下来三天,裴以深就那么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她交文件,他过文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把那把戒尺就这么放在桌上,换了个位置,今天在左边,明天在右边,后天压在一叠文件的边缘,像是任何一件普通的桌面摆件。

        第一天她进去的时候它在桌子左侧,和笔筒并排,她把文件放下,眼睛扫过去,扫完了才意识到自己扫了,出门的时候她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明天进去不看。

        第二天它挪到了右侧,在他手边。她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第一眼"发生在她的规矩生效之前,身体比规矩快。她把文件放下,他说了两句修改意见,她应了,全程视线端正,端正得像一个考场里的好学生,出门之后她才承认那个端正花掉了她多少力气。

        第三天它压在一叠文件的边缘,压着的姿态很随意,是被顺手当了镇纸的姿态。她那天在办公室里停留了四分钟,四分钟里她的余光一直知道它在哪里,这件事让她烦,烦的点在于:他根本没有做任何事,他没有提它,没有碰它,没有看它,所有的注意力都是她自己的,她在替那把尺子完成它的全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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