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朔人少年重新张弓。这一回他收了全部轻慢,侧身,扣弦,动作与方才判若两人。
“仪门檐角。”他用生硬的晟话,学着方才那一句,“另一只铃。”
仪门两角,原挂着一对铜铃。东边那只已被裴承熙射落,西边那只还悬在夜色里。
弦响,夜色深处又是“叮”的一声,坠地声隔了片刻才传来。
两只铃,凑成了一对。
这回没人喝彩。
宋郎将定了定神,指向灯楼最高处那盏宫灯,也是极难的一箭。
弦响,箭擦着灯罩掠过,火苗一歪,晃了几下,却没有灭。
殿中静得可怕。
朔人客席上没有人笑,可这份客气,比哄笑更令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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